作者 林伟健
我没想过我会成为诗人,而今却得到诗人的雅号,而且还被称为“学者诗人”。这是我始料未及的。
我的专业是研究哲学,长期徜徉于“物质与精神”、“思维与存在”、“对立与统一”、“实践与认识”这些抽象的逻辑空间中。我还钟情于中国古代思想研究,尤其喜爱《道德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六祖坛经》,对老子、孔子、六祖惠能等中国古代哲人充满敬仰之心。此外,我还喜欢诵读《诗经》、乐府、唐诗、宋词、元曲,喜欢阅读现代诗人名家的诗作,常与古今诗人进行心灵对话。学术研究的逻辑思维和品赏诗作的形象思维交替进行,互为补充相得益彰,给我带来无穷的乐趣。
在对诗的品赏中,我对诗有了自己的理解和认识。
首先,诗与歌是结合在一起的。正如古人所说:“诗言志,歌永言。”诗是用来表达人的志向意气和心声的;歌是延长诗的语言,以突出诗的意义。自古以来,诗写出来,就是可吟可诵、可歌可唱的,言为心声,鸣珂锵玉,余音绕梁,回味无穷。因此,诗的语言要优美,文字要精练,韵律要和谐,声音要协调。
其次,诗要有意境,给人以美的感受。诗的意境就是一种情景交融、韵味无穷的诗意空间,能使读者产生想像和联想。诗不是作者的无病呻吟,也不是粗陋虚浅的直白,更不是文字游戏,诗所描写的、诗人所表达的形与神,必须和情与理相统一,这才达成“境”与“意”的有机结合,形成诗特有的意境,以情动人,从理服人,从而使读者得到启廸,产生共鸣,提高境界。
再次,诗是语言的精华。不论是古诗,还是今诗,凡是称之为诗,都要有诗意。诚然,诗是排成行的文字,但不是简单把句子排成行即为诗。古人为写出一句好诗,绞尽脑汁,苦思冥想,真所谓“两句三年得,一吟双泪流”。写新诗,虽不像古体诗尤其是格律诗要求那么严格,但也不是文字的堆砌、简单的组合,而是要经过深思熟虑,提练出有诗意的语言精华,用准确、简洁、达意、优雅的文字表现诗的美。
但是,当今的诗坛,却是惨不忍睹。“诗人”充斥于市,诗作汗牛充栋,可是好诗难觅,低劣的文字排成行被称之为“诗”,这实在是亵渎了诗的美名,污染了读者的眼球。有把诗当成“馅饼”,写成馅饼诗;有把诗当成干巴巴的顺口溜,写成老干诗;有把诗写成不知所云故弄玄虚谁也看不懂、但却没有诗意没有意境的“玄诗”。面对现在的诗坛,我常感叹,徐志摩、林徽因、戴望舒们,你们到哪去了?艾青、郭小川、洛夫们,你们在何方?北岛、舒婷、汪国真们,你们怎么不出声呢?悲乎!
对诗,我充满敬仰,从而产生激情;对诗,我又产生出莫名的忧伤,也许是杞人忧天。在对诗的品赏、对诗的忧思中,我产生了写诗的冲动。
于是,我对诗有了我自己的认识:
诗是没有声音的,却能在人们心中回响/诗是没有色彩的,但读起来却色彩斑斓/诗是没有温度的,却能引燃熊熊的烈焰/诗是没有表情的,但能使人们荡气回肠/诗是没有形状的,却能塑造起高大形象/诗是文字的排列,但能成为无穷的力量/诗,是有声的默然;诗,是无声的呐喊/诗,是诗人情感再现;诗,是诗人热血满腔/生活,有诗就不会苟且悲观;人生,有诗就有希望的远方
新诗产生已逾百年。新诗自产生后,经历萌芽、兴盛,到朦胧、到怪异,时至今日,新诗已经堕落。我不忍看这种状况,我要用我的笔写我的诗。我无意拯救新诗,我也无能为力去拯救新诗。但我要用我的诗表达我的感情,显现我的思想,阐明我的诗观。我要用朴实的语言和优雅的文字表达心情和意境,抒发美好的情感,同时给读者留下想象空间。
于是,我就写诗,随心所欲地写我的诗!

作者简介:林伟健,哲学与文化研究学者,教授,诗人;广东省老子文化学会会长;广东省社会主义学院原副院长;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,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。
来源:林伟健个人诗集《时光彩绘》代序言
编辑:陆丽萍
核审:张兆伟







评论